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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寿辰纪念 | “生活,恰好是不听从。”

2019-11-07 10:54:46新京报

本日是加缪寿辰106周年纪念日。他是20世纪人类文化史上最闪灼的名字之一。加缪始终回绝虚无主义,始终坚持对人的信念、对生活的热爱。他始终强调,荒唐不会导致虚无主义的人生,而是要在道德上作出努力。

1913年11月7日,加缪诞生。本日是他寿辰106周年纪念日。


加缪,一个作家、一个思惟者。“阿尔贝加缪”,20世纪人类文化史上最闪灼的名字之一。他曾在一张标明1951年3月至1953年12月的纸上,列出二心爱的词:天下、苦楚、大年夜地、母亲、人类、沙漠、荣誉、魔难、夏日、大年夜海。这概括了他平生为之奉献的整个事物。


加缪始终回绝虚无主义,始终坚持对人的信念、对生活的热爱。他始终强调,荒唐不会导致虚无主义的人生,而是要在道德上作出努力。


今日文章的作者从“与生活的水乳融合”和“与天下的扞格难入”两个侧面进入加缪。加缪在平生中始终坚持觉得,人生是荒诞与幸福的合集,是阳光与阴影的交织,他试图以一种融洽的立场去贴合生射中的“正”,以一种不听从的姿态去抗衡生射中的“反”。


撰文 | 张博

(巴黎索邦大年夜学文学院)


阿尔贝加缪(Albert Camus,1913年11月7日—1960年1月4日),法国作家、哲学家,存在主义文学、“荒诞哲学”的代表人物。主要作品有《局外人》、《鼠疫》等。


01

与生活“水乳融合”


对付加缪而言,假如单用“扞格难入”四字去形容他的人生,彷佛并不十分契合。


从奇迹上看,作为一个从阿尔及尔郊区一贫如洗的贫夷易近窟走出的孩子,加缪二十九岁便跟着《局外人》的出版在法国文坛一举成名,更在四十四岁时劳绩象征天下文学最高荣誉的诺贝尔文学奖,虽然由于车祸荒诞地停止了他过于短暂的平生,但在他仅仅四十七年的人生中,已然为人类留下了一部又一部绚烂的经典,不仅有《局外人》《西西弗斯神话》《鼠疫》《反抗者》这些耳熟能详的名著,还有一部如永乐国际ag旗舰厅下载若完成一定堪比二十世纪《战斗与和平》的遗稿《第一小我》。


在加缪生前,每一部新作的问世,每一出新戏的上演,无论艺术架组成功与否,无论内中思惟有无受众,都邑立即激起法国评论界如潮的反馈,即就是他的浩繁论敌与对手也必须以严肃的立场面对。


从这个角度看,加缪无疑不属于兰波或者凡高那种生前不名一文死后极尽哀荣的艺术家,早早便在文坛奠定其大年夜家的职位地方,获得世俗意义上的认可。


在社交方面,无数旁人——包括他的高中师长教师让格勒尼耶,他在新闻界的老上司帕斯卡皮亚,他的平辈朋侪勒内夏尔,他扶携选拔过的晚辈罗杰格勒尼耶,他的朋侪与敌手让-保罗萨特等等——的回忆与转述足以阐明加缪在社交永乐国际ag旗舰厅下载场上的风采,他善于与人打成一片,无论是在伽利马出版社编辑部楼道里与同事分享喷鼻烟时汉子之间的隐秘友情,照样在永乐国际ag旗舰厅下载存在主义者咖啡馆聚会时脏话连篇的粗野默契,又或者是"民众,"场合的得体举止与出色口才,无不证实着他的小我魅力。


以致根据一则在法国常识界经久传布但未经证明的谣言,西蒙娜德波伏娃曾经亦对加缪倾慕并主动向他示爱,但加缪因其不敷美艳而无情回绝,以至于波伏娃在《名流风骚》中对以加缪为原型的亨利恶意丑化大年夜加报复。


在小我感情方面,虽然二十一岁时与西蒙娜伊耶的第一段婚姻曾对他造成伟大年夜的生理创伤——西蒙娜因无法戒毒而与其私人医生私通终极导致离婚,但此后二十余年加缪在情场上始终喜气洋洋,二十七岁时与弗朗西娜福尔再婚直至过世,并且在此时代与多位女性经久保持着半公开的亲密关系,此中包括闻名梨园后辈玛利亚卡萨雷斯——二人十五年间八百余封情书于2017年由伽利马出版社出版,前言由加缪与弗朗西娜的女儿卡特琳加缪撰写,很难想象他女儿真实的心情。


根据奥利维耶托德在《加缪传》中事无巨细的记录,在1960年1月4日车祸之前,从1959年12月29日到31日,加缪分手给三位女性—永乐国际ag旗舰厅下载—密,卡特琳塞莱斯和玛利亚卡萨雷斯——写了三封大年夜同小异的信,向她们诉说自己的爱意、缅怀并且期盼不久之后的邂逅,以致此中的不少字句也完全相同,每一封信零丁看来都情真意切,合在一路却是不折不扣的游荡风骚。


不要忘怀加缪在《西西弗斯神话》中对唐璜的偏爱,将其视作一位洞察荒诞的典范,觉得他在每一次爱的历程中找到当下生活的代价,在这个意义上,加缪是否也可谓做到了知行合一,从而可以抗拒女权主义者的抨击?无论若何,这样的人生,无论将其定义为多情照样滥情,肯定不能用“扞格难入”四字去形容,以致可以说,加缪与其生活的关系,是融洽无间的。


《加缪手记》,(法) 阿尔贝加缪 著,黄馨慧 译,浙江大年夜学出版社启真馆2019年8月版


02

与天下“扞格难入”


不过反过来看,加缪在五十年代的法国常识界又确凿扞格难入。


作为一位追求人类权利与庄严的范例左派常识分子,加缪在《反抗者》中揭破了斯大年夜林的历史差错,还把兰波与洛特雷阿蒙的颠覆与破坏视作稚子,进而把超现实主义当作一种“弗成能实现的聪明”。于是一本《反抗者》的推出,搪突了作为斯大年夜林同路人的萨特及其《今世》杂志团体,搪突了左派中更为激进的安德烈布勒东及其超现实主义团体,而加缪所招呼的反抗精神当然更弗成能获得政治光谱右侧守旧主义的支持,结果自然遭到来自各方的攻讦与唾骂。


环顾四野,除了书生勒内夏尔不停坚决地站在他身边之外,他的其他友朋险些在一夜之间整个变成了对头:他与萨特的彻底分裂便发生在此时。


假如说《反抗者》事故只是在思惟层面令加缪伶仃的话,五十年代中期开始的阿尔及利亚战斗则真正把加缪推向绝境,近乎动摇其生计的基本。


作为诞生在阿尔及利亚的白人,加缪无法像法国本土的左派常识分子如萨特那样轻松地认定 “根本不存在好的或坏的拓荒者,存在的是殖夷易近主义分子”,却又不能像阿拉伯夷易近族革命者那样直接要求自力,把包括自己在内的白人们全都赶进地中海;他完全无法吸收法国本土民众事不关己的冷酷立场,更不能附和阿尔及利亚两派人马的暴力行动,既否决阿尔及利亚白人军政府的血腥弹压,又抨击阿拉伯夷易近族革命者的汽车炸弹和可怕打击,同时还非难法国中央政府的不作为。


1955年,加缪在出版公司办公室的阳台上吸烟。


他的品评指向所有人,于是无工资他措辞,以致阿尔及利亚的白人也没有给予他支持。加缪在地中海两岸做了多次演讲,写下大年夜量政论,还专门出版了一本关于阿尔及利亚问题的时势评论,试图在对历史追本溯源的同时找到未来的前途。


然而他没有找到任何前途,无论是左派照样右派,无论白人照样阿拉伯人都疏忽他的声音。


在一封1956年2月26日的私人手札中,加缪写道:“此刻我险些羞愤欲逝世。假如信托一个行径有可能成功,纵然无比猖狂,我也会去考试测验……但我们正在落下深渊,以致已经坠入。法国舆论正越来越吸收战斗思惟,我曾试图向那些友好或不那么恶意的阿拉伯人预示过渐变的思路,而我预计只获得了他们的狐疑。”


此后两年多的光阴,加缪陷入了缄默沉静,他不知道面对阿尔及利亚血腥的状况究竟应该说什么、做什么。这种缄默沉静是苦楚的,我在一部法语论文中把加缪当时的状态称为“在故乡流亡”,没有什么比这加倍惨烈。面对沉重的历史车轮,加缪只有孤身一人,就像他在《流亡与王国》的一篇故事结尾处对主人公的描述:“在这个他曾经如斯热爱的广袤国度里,他孤身一人”。加缪也试图像西西弗斯那样去推动巨石,但却发明自己被无情地碾碎。这是加缪人生着末几年所经历的煎熬,亦可谓其平生中认为天下最浓重恶意的时候,假如说他当时与全部天下扞格难入,那么亦恰到好处。


03

哪怕孤身一人也不轻信盲从


有心的读者可以看出,第一段中加缪与生活的水乳融合以及第二段中他与天下的扞格难入,着实指向两个不合的层面。


前者涉及加缪总体的生活不雅与天下不雅,后者则是加缪在面对详细问题时毫不盲从的自力与抗争,结果遭到了他人的阻遏以致屏弃。二者可以在一个更深的层面获得统合。加缪二十四岁时在一篇散文中曾这样写道:


“从蠢动着人道之恶的潘多拉魔盒中,希腊人曾让盼望在其他统统之后飞出,视其为所有事物中最可骇的一件。我不知道有什么比这更感人的象征。由于‘盼望’,与人们平日所觉得的相反,等同于听从。而生活,恰好是不听从。”


在公元前八世纪的《事情与时日》中,赫西俄德曾具体地讲述过这段神话,亦是其最古老的版本:当普罗米修斯从诸神处窃取火焰交给人类之后,宙斯出于报复敕令火神赫淮斯托斯用黏土制作了一位人类女性潘多拉,并由诸神付与其各类禀赋和脾气,包括仙颜、欲望、谎话、狡徒等等。


然后,宙斯让奥林匹斯山上的每一位神明以礼物为名在送给潘多拉的一个陶罐中封存种种致逝世的磨难,继而把她交给了普罗米修斯的弟弟作为妻子。潘多拉的古希腊语名“ ”就是“ᾶ”

(统统)

与“ῶ”

(礼物)

的结合,但这“礼物”一词无疑是一种反讽。


潘多拉的陶罐被打开之后,从中飞出了灾厄、疾病、魔难、朽迈,直至此中着末一物“盼望”期近将飞出之前被盖在了罐中。人类也从此拜别了无忧的安泰乡,进入了有逝世的期间。


十六世纪今后“陶罐”垂垂蜕变成“盒子”,于是有了本日我们熟知的“潘多拉魔盒”。这则神话后世蜕变出许多不合的版本,唯有一个情节始终固定:盼望并非着末飞出之物,而是独一留在瓶中未能飞出之物。


以是,加缪说“希腊人曾让盼望在其他统统之后飞出”

(les Grecs firent sortir l’espoir aprs tous les autres)

,意指盼望亦飞了出去,这里面彷佛有一些无意中的讹误,一个影象的肴杂。


但恰是这一无意识的改写走漏了他本人真实的设法主见:古希腊人未必觉得“盼望”是“所有事物中最可骇的一件”——至少赫西俄德在《事情与时日》中并未对“盼望”的性子做出任何解释或定性——持这一见地的恰是加缪本人。


加缪觉得盼望把之前的统统劫难合理化,这才是最可骇、最最终的劫难,他否决为了某种缥缈的盼望而甘愿与正身处此中的生活际遇退让。加缪笔下的“盼望”特指这样一种状态:人们感觉未来毕竟会自然变好,以是竣事统统当下的行动,在停滞中默默等待那个美好盼望的自发实现,并且忍受统统不堪忍受的现实,换句话说,人们为了一个对付未来的愿景而就义了当下的生活与行动。


对付目下的劫难与荒诞,加缪抗拒任何这类盼望,他的立场是“不听从”,这就是他的素心。另日后的所有扞格难入,都来自于这份“不听从”。加缪写完这篇散文时的1937年,也恰是他开始构思《局外人》的光阴,以是在默尔索身上当然也能望见这份“不听从”,体现在日常行径上,就是扞格难入,而我们要真正领会的,着实是扞格难入中的“不听从”,以及对素心的秉持。


二战停止今后的1946年,加缪在伽利马出版社主编的第一套丛书同样被他命名为“盼望”,此中的第一本就是勒内夏尔的《修普诺斯散记》。几年之间,从抗拒盼望到将其作为丛书总标题,加缪这一次大年夜迁移改变并非自我否定,后一个“盼望”,是指人们为了一个美好未来的实现而在当下努力行动,从而让那个盼望经由过程我们自己的努力而成为可能,就像勒内夏尔手执武器大胆战争直至解放的黎明到来。


换句话说,加缪对“盼望”一词进行了从新定义,从对生活的“不听从”激发人类当下的行动,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盼望所在。两个“盼望”,在加缪笔下是同一个词汇

(l’espoir)

,但在不合的语境中意义完全相反,而究其本色就是若何面对当下的生活,是将其就义照样亲手把握,而这份“不听从”,恰是二者分界的基点。



加缪在平生中始终坚持觉得,人生是荒诞与幸福的合集,是阳光与阴影的交织,这一点从他二十四岁正式出版的第一本著作《反与正》的标题中便可得见。他试图以一种融洽的立场去贴合生射中的“正”,以一种不听从的姿态去抗衡生射中的“反”。


面对劫难,无论是历史的劫难,人道的劫难照样思惟的劫难,加缪始终坚持着自己这份“不听从”,哪怕孤身一人也毫不轻信盲从,自力而警觉。他所有的扞格难入,不是外面上的故作姿态,而是其自力精神的自然结果,终极让他真正拥抱圆融的生命,经由过程“反”的淬炼,让“正”得到可堪查验的代价。即就是他在阿尔及利亚战斗时代遭受的各种魔难,终极也在其遗稿《第一小我》中获得了艺术与创作层面的拯救。


04

紧张的是“让爱意出生的融洽与宁静”


加缪终生一生没世追求的生活境界,着实可以用他从前散文中的一句话概括:“不,紧张的并不是我,亦非天下,而仅仅是由它抵达我的那份让爱意出生的融洽与宁静。”这份“让爱意出生的融洽与宁静”,终极则必要落其实当下的生活之中。


加缪本人所追求的是一种此时此刻此生此地的生活,他既不乐意沉溺于对以前的回忆,更不会把人生的意义推延到虚无的彼岸。恰是从这里启程构造出了日后加缪思惟中更详细的上层修建。


《局外人》,(法)阿尔贝加缪 著,金祎 译,读客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9年3月版


归根到底,加缪在《反抗者》中对付左派未来黄金天堂的质疑,以及他在阿尔及利亚战斗时代对付征战双方各自以某种庞大年夜的理念为依据在现实生活中肆意妄为的驳倒,虽然涉及许多繁杂的现实,但细看加缪的诸多叙述,其本色依然可以追溯到这里。


萨特在1948年上演的戏剧《脏手》里暗示,为了革命奇迹可以付出小我道德的价值。彼时萨特与加缪依然是同伙,而他们二人合营不雅看了《脏手》的首演之后,曾在散场后就剧中人物的思惟发生争辩,加缪觉得,在双手变脏之后,结果的正义便不复存在,至少变得可疑。而萨特则强调,为了却果的正义,他敢于就义小我的道德洁癖。这一场同伙之间的争辩,着实恰是未来二人分裂的根源。


在萨特与加缪的不雅点之间,并无绝对的对错,更多是一种代价判断的倾向。对加缪而言,“当下”并非意味着人们平常所说的达到结果之前值得珍重或回味的一个个历程,在加缪眼中当下的体验本身便是他所追求的结果,他并不像萨特一样觉得历史或者人生必须在完结之时才能定义和评价,相反生命的代价已经被包孕在每一个当下的瞬间之中。


加缪对付女性的立场,由此变得易于理解,仅仅是理解而非辩白,由于人除了自己,无人可以对他做出审判。《西西弗斯神话》结尾的那句名言 “朝向峰顶的奋进本身足以充足人的心灵。该当设想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同样必要从这个角度加以领会。


以是,加缪的人生不雅和代价不雅是一直、光显而坚决的,无论是在他的翰墨里照样实际生活中,他始终贯彻着这一对付生命当下性的追求,把统统盼望凝固为此时此刻的详细行动。


他真正找到了自己生计于世的基本。


关于加缪与其生活的关系究竟是融洽无间照样扞格难入,必须从这一点启程进行理解:他已然确认其生命牢靠的根系,由此具备对详细的人与事做出自力判断的能力,毫不盲从。


对付生活的荒诞,他也是以敢于“不听从”,由于他知道可堪查验的幸福究竟存于何处。


加缪的扞格难入,不是太宰治的颓丧或卡夫卡的错愕,而是一种自力的意志,一种不屈的勇气。从这个角度看《局外人》,我们也能发明更多有趣的细节。在结尾处,面对神父不行一世的“指示”,被永乐国际ag旗舰厅下载逼迫灌注贯注上帝、彼岸、下世的时刻,默尔索暴怒了。他暴怒的缘故原由,在于他只注重此生此世,他不要那些彼岸缥缈的盼望,他“不听从”。


在默尔索看来,“他

(神父)

所有切实着实定,还抵不上女人的一根头发”,这句话足以阐明统统。这显然是加缪在小说中的直接现身,他与他笔下的人物在这一刻孕育发生了重影。或者说,从默尔索面对神父愤怒的爆发以及随后大年夜段的心坎独白来看,他分享了与其作者类似的人生不雅、天下不雅、代价不雅。


以是,默尔索的扞格难入,不能简单地看作一个掉败的零余者,一个在社会生活中被迫出局的外人,他同样有自己的追求,同样盼望与天下融洽无间——这就是我在读客版导读中所说的“暗线”。


所谓局外人,也由此多了一些跳出牢笼自我核阅的主动性。当然,正如我在导读中叙述过的那样,默尔索仅仅是一个开始,在他身上还存在着许多扭捏不定的惰性,或者说,存在着反与正的博弈,二者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平衡点,还有太多绝对需要的工作没有去做,没有去想,有待于做,有待于想。


终究,《局外人》是加缪三十岁之前完成的早期作品,他弗成能在如斯青春的年纪以如斯短小的篇幅给出统统。然则,他至少以极为杰出的要领大年夜声诘责生活若何方能值得。对付加缪来说,他在此后以《鼠疫》,以《反抗者》,以《第一小我》,更以他短暂却丰满的人生给出了他的回应。但这个诘责不会跟着小说的停止而停止,经由过程加缪翰墨强烈的紧迫性,它被交给读者,要求每一个读者思虑默尔索扞格难入背后融洽无间的时机,思虑自己局内的人生究竟应该立于何方,走向何处。这就是今日再一次涉猎《局外人》的来由。


作者:张博

编辑:徐悦东

校正:翟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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